鸟的迁徙 中国大地的生命奇迹


时间: 2021-09-01     来源:《森林与人类》杂志    浏览量:321

每年春秋两季,成千上万的候鸟飞过中国的天空,沿着相对固定的路线、定时在繁殖区和越冬区之间进行长距离的往返迁徙,构成神州大地上最奇特的生命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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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后,冰雪渐渐消融,北京延庆野鸭湖开始热闹起来。3个月前过境南下的灰鹤又开启“北上”的回归之路,它们照例在野鸭湖湿地停歇一段时间,补充营养再继续前行。(徐永春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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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鹤是全世界15种鹤类中数量最多的一种,广泛分布于美洲大陆,中国也有零星记录。每年的迁徙季节,它们从美国中部平原飞往北极圈地区,迁徙距离达 3200 多公里。(视觉中国供图)

农历春节过后,中国从南方到北方,浓淡不一的绿、黄、红、蓝、白等各种颜色渐次将山川、田野乃至房前屋后都渲染得五彩缤纷。如果在这个季节里漫步户外,眼里是满满的色彩,鼻腔里是满满的味道,耳朵里也是满满的声音。风声、水声、树叶婆娑声,都不如啁啾鸟鸣更能让人确信漫步在春天里。在这个季节里,上千种鸟儿也纷纷在体内和体外环境变化的驱动下,从南到北给中国带来春天的讯息。这些鸟感时而动,给人们准确地带来季节变化的消息,被称为“候鸟”。

候鸟,从恐龙祖先继承迁徙的本能

野生动物因时间变化而大规模定向移动的行为被称为“迁徙”,而水生动物的“迁徙”往往又被称为“洄游”。在陆生动物中,大如非洲象,小如昆虫,都存在迁徙行为。但没有哪个类群的迁徙行为如鸟类迁徙般吸引了那么多的人类关注。一方面,大概是由于鸟的种类、数量众多,易于观察,且很多鸟鸣声悦耳,外形美丽,行为有趣。另一方面,确实是由于人类进入文明时代后对自然环境长期的改变,使得曾经与鸟类迁徙一样普遍存在的大型兽类的迁徙或大型鱼类的洄游在大多数地区已经消失。鸟,是幸存在我们身边的全球化物种。鸟的迁徙,是每个人都能见证的地球生命奇迹。

鸟的迁徙行为,或许可以追溯到鸟类的祖先恐龙身上。在1亿多年前的侏罗纪,欧亚大陆北部曾经与北美洲、南美洲、非洲、澳大利亚和南极洲连成一片。 通过古生物学家在欧洲、北美洲、南美洲等地多年以来对恐龙化石的研究,有学者认为诸如禽龙这样的大型植食性恐龙和巨型蜥脚类恐龙都存在迁徙行为。禽龙可以从欧亚大陆一直迁徙到南美洲,或者到达澳大利亚。巨型蜥脚类恐龙每年从北方向南集中到今天位于阿根廷巴塔哥尼亚的几处火山活动活跃的地区集中产卵。而一些兽脚类食肉恐龙,也能追随着迁徙的猎物进行长途奔袭,就如今天仍有北极狼追踪着迁徙的驯鹿群那样。在那个时代,大小恐龙们已经凭脚实现了全球化。古生物学界几乎已经达成共识,鸟类起源于小型兽脚类恐龙。有理由推断,它们从恐龙祖先那里继承了迁徙的本能。

在笼养条件下,它们也会有迁徙的冲动

一个多世纪以来,博物学家和鸟类学家一直在探索鸟类迁徙的生理机制。欧洲学者发现,一些有迁徙习性的小型雀型目鸟类即便在笼养条件下,在秋季也会表现出迁徙冲动。它们夜间会向着南方跳动着扑扇翅膀。控制实验显示,昼夜时长的变化,对星空的记忆,乃至对磁场的感知能力共同主导着这些鸟类的迁徙行为,而感知光与磁的蛋白质系统和生理机制在地球生物中有着悠久的起源历史。这种行为具有遗传性,例如,向西迁徙的黑顶林莺与向南迁徙的黑顶林莺配对繁殖,它们的后代表现出向西南方向迁徙的行为。以上工作表明,有些鸟类的迁徙行为是印记在其基因中的本能在自然选择下形成的定式。实际上,很多种类的鸟一旦长大到具备飞翔和独立觅食的能力,无须父母同伴带领,就能凭本能完成迁徙。这其中就包括很多黑顶林莺这样的雀型目小鸟和杜鹃、鴴鹬等鸟类。

但鸟类的迁徙行为也远非基因编码“程控”般简单。很多鸟类需要通过后天学习才能完成迁徙。例如,将人工繁育的鹤类放归至原产地,无论是在越冬地还是繁殖地,如不加人工干涉,这些个体都不会迁徙,甚至很难加入野生的迁徙群体。世界上目前只有一例恢复鹤类迁徙行为的成功案例。上世纪,美洲鹤一度只剩下20余只。从本世纪初开始,富有经验的鸟类学家和轻型飞机驾驶员引领着人工繁育长大的美洲鹤亚成体组成编队,从位于美国威斯康辛州的历史繁殖区一路往南飞向位于佛罗里达州的越冬地,沿途选择经过精心考察确定的停歇地休息。这些亚成体鹤在次年春天就自动学会了独自返回威斯康辛。而这一团队“教”鹤迁徙的实践基础是早先他们在加拿大雁身上取得的成功经验。这一案例说明,雁、鹤等大型水鸟的迁徙行为,一方面由感知季节转换的生理机制触发,另一方面也需要后天的学习获得迁徙的经验,形成记忆。

冰期结束,它们迅速占领温带和寒带新生的栖息地

虽然有悠久的渊源,但今天我们所熟知的鸟类迁徙现象,其实在很多地方形成的历史还不及万年。末次冰期结束后,大陆性的冰盖融化消失,广袤的温带和寒带在春夏季节迅速出现生机盎然的绿意。很多鸟类迅速占领了这些新生的栖息地,例如我们熟知的家燕和大杜鹃。现代,在北半球漫长的冬季,这两种鸟都在热带或南半球地区享受温暖的气候和丰富的食物。而在北半球进入春季后,它们就北上到欧亚大陆温带和亚热带地区度过繁殖季节。还有和家燕外形有几分类似的雨燕,也是如此。曾经有鸟类爱好者和专业机构合作,对在北京及附近度夏的雨燕和大杜鹃进行了跟踪,获得了有趣的结果。

在北京市区繁殖的普通雨燕又称“楼燕”。这种羽色黑褐朴素的鸟在北京有特殊的意义。在人类史前时代,普通雨燕在悬崖内凹的孔穴中营巢。人类开始建造高大的楼宇和古堡后,从欧洲到东亚,这种鸟迅速地“城市化”了。它们进入城市,进入殿堂,改至高大的建筑中营巢。在北京,楼燕曾经和前门箭楼、故宫角楼、太和殿庑顶紧密联系在一起。现在,颐和园的八方亭依然是它们的家园。从每年4月初到7月初,围绕大屋顶房檐快速翻飞的楼燕群是古都的一道风景。近年,爱好者们每年5月初在颐和园捕捉楼燕环志,并给其中的一部分安装极其轻巧的跟踪器。次年,记录回收环志,并收回前一年的跟踪器。跟踪器中记录了过去一年楼燕经过区域的经纬度信息。结果显示,在一年时间里,小小的楼燕竟然从北京经蒙古高原和西伯利亚南部,绕过中国西北的戈壁和高山,再往西南取道伊朗、阿拉伯半岛、东非,绕过撒哈拉沙漠,再一路南下至南非温带地区,赶上南半球的夏天,之后再循与来路几乎平行的路线返回北京,每年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抵达。同一团队也捕捉大杜鹃,开展了类似的跟踪工作。结果显示,春末夏初在北京鸣唱的大杜鹃,实际上来自遥远的莫桑比克。它们一路飞越阿拉伯海,横穿印度和东南亚西北部,从中国西南一路向北,甚至直达蒙古高原腹地和西伯利亚南部。

在中国,与大杜鹃、楼燕、家燕类似的鸟还有许多,例如红脚隼、黄鹂,它们往返于非洲、亚洲热带和亚洲东北部之间。有趣的是,在欧洲也有很多类似的鸟类。如欧洲金黄鹂和西红脚隼,欧洲的普通雨燕、大杜鹃和家燕,它们和来自中国的同类或近亲在非洲越冬于同一区域,繁殖地却在欧亚大陆两端相隔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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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的北京,刚下过一场小雪。一群野生鸳鸯在玉渊潭公园的树上嬉戏。鸳鸯是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上雁鸭类中的一员,而且是仅见于这条迁徙路线上的种类。它们在中国数量可观,分布广泛,但在中国以外的国家分布范围极为有限。(徐永春摄)

中国东部沿海,全球关注度最高的候鸟迁徙路线

全球鸟类在末次冰期后,大致形成了如下几大迁徙路线:东亚-澳大利西亚,中亚-南亚,西亚-东非,地中海/黑海-非洲,东大西洋,美洲大西洋,美洲太平洋,泛太平洋线等。中国由于地域广阔,东西纵横达四五千公里,所以涉及多条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在其中的一些还是重要环节,比如东亚-澳大利西亚路线,中亚-南亚路线和西亚-东非路线。

中国东部尤其是沿海地区主要涉及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这是全球关注度最高的一条候鸟迁徙路线。一方面由于这条路线上的候鸟种类最多,另一方面也由于这条路线上的特有鸟种最多,濒危鸟种也最多。例如全球有15种鹤,竟然有5种常见于这条迁徙路线,而且全部见于中国。它们分别是白鹤、白枕鹤、丹顶鹤、灰鹤、白头鹤。其中的白枕鹤、丹顶鹤和白头鹤仅见于这条迁徙路线,99%以上的白鹤也分布于这条迁徙路线上。而有另外两种鹤,则边缘性地见于这条迁徙路线,分别是蓑羽鹤和沙丘鹤。上述鹤中,白鹤为极危物种,丹顶鹤为濒危物种,而白枕鹤、白头鹤为易危物种。

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上的雁鸭类种类也非常可观,而且有一些仅见于这条迁徙路线上的种类,如鸿雁、鸳鸯。它们在中国数量可观,分布广泛,但在中国以外的国家分布范围极为有限。在这条路线上也有一些世界上最稀有的雁鸭类。如主要分布于中国的青头潜鸭,全球数量不足千只,是极危物种 ;又如中华秋沙鸭,全球数量据估计仅有3000余只,是濒危物种。中国沿海地区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上最受世人关注的部分。因为这一路线上有一些世界上数量最稀少的候鸟,如勺嘴鹬,全球数量不足500只,迁徙期间几乎所有个体都要在中国黄海沿岸进行长期停留,补充能量,完成换羽。跟勺嘴鹬一样高度依赖中国沿海地区完成迁徙的鴴鹬类还包括繁殖于东西伯利亚至阿拉斯加,而越冬于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斑尾塍鹬和红腹滨鹬、大滨鹬。其中,大滨鹬为濒危物种。又如中华凤头燕鸥,因为自被科学界发现后有一百余年几乎完全从人类视野中消失,又被称为“神话之鸟”,全球数量不足100只。所有中华凤头燕鸥的已知繁殖地都位于中国东部的黄海、东海沿岸岛屿上。

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上的鸟类,尤其是水鸟之所以如此纷繁,又如此独特,主要拜中国的几大河流所赐。辽河、滦河、海河、黄河、淮河、长江,乃至钱塘江、瓯江、闽江、珠江,这些发源自中国腹地的大河携带着巨量的沉积物和营养物质在中国东部形成了肥沃的洪泛平原、湿地水网、沿海滩涂和富饶的浅海渔场。古人称之为“膏腴之地”、“鱼米之乡”的这些区域,在人类文明的农耕、工商发展起来之前,全部是候鸟们的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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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红嘴鸥在河北衡水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飞舞。每年3月,大批红嘴鸥会飞往衡水湖,在此停留觅食,为再次迁徙做 好准备。衡水湖及周边湿地已成为红嘴鸥、鸿雁、灰鹤、大鸨等多种鸟类南北迁徙途中的栖息地。 (徐永春摄)

中国西南,青藏高原独特的候鸟群落

中国最大的两条河流,长江、黄河,发源于青藏高原。作为全球海拔最高、面积最大、地质最新的高原,青藏高原拥有自身独特的鸟类群落,其整体是中亚-南亚候鸟迁徙路线上的重要环节。黑颈鹤是青藏高原特有的鸟类,也是全球唯一一种在高原上完成其全部生命周期的鹤。黑颈鹤可能也是中亚南亚迁徙路线上迁飞距离最短的鸟之一。它们繁殖于青藏高原海拔4000米左右甚至更高的高原湿地和高原草甸,冬季向南飞行几百公里或一千公里,就能到达气候温和的河谷或高原湖泊周边越冬。而春季,它们有时仅花三五天就能返回繁殖地。而在同一迁徙路线上的蓑羽鹤可能是全球飞得最高、迁徙路程最为艰辛的鸟类之一。繁殖于蒙古高原的蓑羽鹤秋季要飞越广袤的藏北高原,飞过耸入云霄的喜马拉雅崇山峻岭,才能到达它们位于南亚次大陆北部的越冬地。

在中国西南地区,能见到很多其他中亚南亚候鸟迁徙路线上的鸟。其中最著名的也许就是春城昆明的红嘴鸥了。自1985年冬天开始,大群红嘴鸥进入昆明城区水域觅食,自此成为春城冬季一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在昆明曾经发现过一只携带俄罗斯环志的红嘴鸥,人们都以为这些精灵来自东北方向的西伯利亚。直到近年通过卫星跟踪的手段,研究人员才发现其实大多数在滇池越冬的红嘴鸥春季北返时是一路向北,飞向宁夏、蒙古高原中南部,以及新疆、中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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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会泽黑颈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越冬地,百余只黑颈鹤离开念湖湿地,准备迁徙。它们每年9月飞抵,到第二年3月天气转暖,再结队飞走,这里成了黑颈鹤长达5个多月的家。(张本聪摄)

有些候鸟的迁徙路径难以简单归并

有意思的是,在中国西南地区也能见到大量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和西亚-东非迁徙路线上的鸟。有很多猛禽,如凤头蜂鹰、各种鹰类、鹞类,无论春季还是秋季,都沿西南-东北方向穿越中国,沿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西缘迁徙,直至东南亚热带岛屿。但在秋季迁徙时,在进入中国西南地区后,红脚隼即与其他猛禽分道扬镳。当大部分猛禽取道中国西南地区一路向南时,红脚隼却一路向西,飞越缅甸,至阿萨姆稍事停留,再一鼓作气飞越印度和阿拉伯海,直到东非、南非。春季时,它们大致沿相同路线北返,至中国西南后又与其他猛禽大军会合,一路向北。而如前文所述,大杜鹃也取类似的路线,往返于东亚和非洲之间。

有一些鸟类的迁徙路径,并不能简单地归到这些人为划分的“迁徙路线”中去,比如遗鸥。遗鸥是最晚被科学界发现的鸥类,最近20年人们才逐渐了解了它们的迁徙规律。遗鸥繁殖在中亚至中国北方干旱草原、半荒漠地区的盐碱湖泊中,全球已知种群的90%以上在中国。成年遗鸥冬季大量聚集在中国渤海湾沿岸越冬,如天津、沧州、山东莱州湾等地,总数约有一万多只,这也是全球遗鸥群体的主要部分。春季,成年遗鸥离开渤海湾,向西偏北方向迁徙,经华北平原西北角,至河北北部、内蒙南部和陕西北部的繁殖地。这个季节在北京就有机会观察到小群的遗鸥。这样的迁徙方向与中国东部常见的西南-东北方向候鸟迁徙路线几乎呈90°夹角。而当年出生的遗鸥亚成体的迁徙似乎更没有规律。检视最近20余年的遗鸥记录,有很多散见于中国南方沿海乃至西南地区,这些个体几乎全部为亚成体。年轻的遗鸥似乎有从繁殖地向南方各方向辐射扩散的倾向。这种机动的飞行方向,是否有助于它们适应干旱地区剧烈的年降雨波动和湿地快速的消涨变化?是留待科学家继续探究的问题。

是居留还是迁徙,鸟儿有它们的自由

鸟类的迁徙可以快速地演化。一些传统意义上的候鸟可以在几个世代内变成留鸟,一些传统意义上的留鸟,也可能快速出现迁徙的行为。例如常见的绿头鸭,在其大部分分布区是候鸟。由于北京的城市公园中有一些不冻的水面,并有游人投食,现在在北京城区的公园冬季里也能见到大量绿头鸭,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北京繁殖、居留的个体。而另外两种中国东部的常见鸟乌鸫和白头鹎,直到本世纪初仍然被认为是留鸟。但最近十余年它们出现在了越来越多的北方城市中,甚至包括中国东北地区的辽宁、吉林,而且出现了迁徙现象。就拿乌鸫来说,它们每年3月就大量出现在北京各种面积较大的绿地中,尤其是灌溉草坪面积较大的绿地。至年底的十一二月,在一些食物条件较好的区域,如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植物园等地,能见到大群的乌鸫短暂停留。只要一下雪,这些乌鸫大群就南迁消失了,隆冬季节仅有零星的乌鸫个体留守北京。待到来年春季,才能再次听到乌鸫悦耳的叫声四处回荡。

全球范围内,在气候变化、人为影响等因素干预下,有一些鸟类的分布范围发生了全球性的改变,相应地也形成新的迁徙、扩散行为。例如彩鹮,在过去的近一个世纪,这种鸟在中国的记录非常罕见。在最近二三十年中,彩鹮的全球种群出现了显著的扩张,在非洲、欧洲和美洲的数量和分布范围都有扩大趋势。近年来,在中国北至内蒙古,南至云南的广大范围内,也不断有彩鹮的记录。将多年记录汇总后,发现了彩鹮在云南活动的季节性规律。它们通常在隆冬季节出现在云南西部到东南部的大型水体附近。2月以后,彩鹮开始北移,出现在云南以北的地方,呈现出向北迁徙的趋势。

类似的物种还包括自2006年以后才在中国出现的亚洲钳嘴鹳。这种鸟主要分布于南亚和东南亚热带地区,离中国最近的大规模繁殖地在泰国。钳嘴鹳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分布已经遍及华南乃至长江中下游地区。但目前尚未观察到它们在中国境内有繁殖行为。每年春、秋季,能够在云南东南部观察到数百只以上的钳嘴鹳大群,呈现出迁徙过程中的集群停歇特点。有趣的是,在中国的钳嘴鹳主要以外来入侵物种福寿螺为食。因人类活动被引入并泛滥成灾的福寿螺,成了支持钳嘴鹳向北拓展分布范围并形成新的迁徙行为的基石。

常言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其实无论鸿鹄还是燕雀,都是在天空中南来北往、纵横千里的生灵。它们是世界生命网络和全球物质循环中的重要部分,它们的飞行是自然界中最动人心魄的脉动。春天是欣赏候鸟的最好季节,仔细聆听身边的鸟鸣,发现光影中灵动的羽衣,每个人都能发现生命的惊喜。(闻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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